2026-07-240次浏览来源:网络
上海常住人口里,大约40%没有本市户籍。政协委员陆铭在今年两会期间的一份提案中,把矛头对准了这项制度——他认为户籍门槛已经到了需要动一动的时候了。 提案里有两个直击要害的建议。一是针对高校毕业生,建议取消打分制。二是针对普通劳动者,建议取消“中级以上技术职称”限制。这两个门槛,恰恰是阻挡相当一部分人落户上海的硬杠杠。 陆铭的论证逻辑很清晰。城市扩容需要高端人才,这点没有争议,但他强调了另一个常被忽视的事实:大量从事服务业的普通劳动者,同样是城市运转不能少的一环。没有他们,吸引高端人才的软环境就撑不起来。这个判断,把户籍问题的讨论从“人才争夺”拉回到了“城市生态”的层面。 研究显示,有没有当地户籍,居民边际消费倾向相差约15%。这不是个小数字。无户籍的常住人口,消费行为一般是收敛的、谨慎的。降低落户门槛,能把这部分压抑的消费意愿释放出来,尤其是服务消费,这对上海服务业的拉动作用是直接的。同时,更多年轻劳动力落户,也能对冲人口老龄化带来的社会保障压力。 提案还引用了企业的反馈。不少企业反映,核心员工因为没有户籍,流动性居高不下。企业不敢做长期投资,人才也难以扎根。这种状态如果持续,对上海的创新带着发展是一种暗伤。 用就业和社保替代前置筛选 具体到操作层面,陆铭提出的改革方向可以归纳为几条: 一、高校毕业生只要能在上海找到工作,先办居住证,以连续缴纳社保为条件,稳定就业若干年后即可落户。 二、毕业落户打分中的“紧缺专业”标准应尽快取消,改为以实际就业为准。 三、对已在上海连续就业达到一定年限的高校毕业生,降低准入标准,加快落户节奏。 四、对普通劳动者,仅以居住年限、稳定就业、社保缴纳和诚信纪录作为落户条件。 这四条建议的核心指向其实是一致的:用稳定就业和社保年限替代前置性的资格筛选。让落户从一个“选拔机制”变成一个“确认机制”——你来上海工作、缴社保、守信用,时间到了就自然落户,而不是反过来先验证你是否满足一系列预设标签。 方案里还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配套建议。陆铭提出,上海应向中央争取户籍改革配套政策,其中关键一招是建设用地指标与落户挂钩。优先让愿意将家乡宅基地所对应建设用地指标转让给上海的农民工落户,利用土地增值收益来筹措落户人口所需的社会保障和公共服务资源。 这条建议触及了一个现实难题:落户意味着公共服务和社保支出的增加,钱从哪里来? 土地指标跨区域流转的思路,是在尝试用市场化的方式解决公共服务成本问题。当然,这涉及中央与地方、省际之间的利益协调,落地难度不小,但方向是务实的。 现行落户制度下,很多人把注意力放在“条件够不够”上,但这份提案把问题往前推了一步——那些条件本身,是不是也该被重新审视?打分制、职称门槛,这些筛选工具是否仍然适配当下上海的实际人力需求结构,值得持续关注。凡图落户咨询在服务中观察到,不少申请人其实具备长期稳定就业和社保缴纳记录,但恰恰卡在前置资格条件上,这种情况在打分制和职称要求面前尤为常见。 户籍改革的底层逻辑,不是简单的“放宽”,而是重新定义什么算“够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