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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蒋正华留学生对中国社会的四大影响媒体来源：新浪教育频道

九届、十届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蒋正华在新东方留学高峰论坛上发表演讲(摄影/新东方周次敏)

2009年6月21日，首届新东方留学高峰论坛在北京中关村皇冠假日酒店举行。本届论坛由新东方教育科技集团研究院主办，由新东方前途出国咨询有限公司和北京新东方学校承办，新浪教育频道为本论坛提供独家网络媒体支持。以下为九届、十届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国际著名人口学家蒋正华在新东方留学高峰论坛上发表演讲的文字实录：

各位专家、各位学者、各位来宾，女士们、先生们，大家好！

我很高兴这次能够有机会参加首届新东方留学高峰论坛，跟各位来交流对留学事业的认识。自古以来中国跟世界的联系交往就非常密切，但是留学作为一项事业，有组织、有目的地开展，这还是近代的事情。这样一个事业的发展是跟中国的经济、社会的发展以及近代化的过程密切联系在一起。

在中国近代史上，19世纪末到20世纪中，可以说是不堪回首的一百年，但也是我们必须要加以审视的一百年。直到19世纪初，中国还曾经是世界上经济最发达的一个国家。有一个经济史专家麦卡森，写了一本书叫《世界经济200年回顾》，这是上世纪的一本书。他就估计中国1820年的GDP当时按照1990年美元价格计算，是1992亿美元，这是世界第一位；第二位是印度，印度当时的GDP是1109亿美元；第三位是法国，373亿美元；第四位是英国，是348亿美元。

所以，我们可以看到中国人那时跟英国的经济总量差距是非常大的，占有很大的优势。但是由于清政府闭关锁国、狂妄自大，结果很快在几十年之内就被远远地抛在这些国家的后面。特别是英国，英国最快的发展是从18世纪的中期开始，那时已经可以看到英国发展的势头。但是当时的清政府还是闭关锁国，自以为是清朝大国，不跟英国交往。当时英政府派人向乾隆皇帝要求通商，乾隆皇帝的回答就是，我天朝大国什么东西没有，还要跟你通商？结果就拒绝了。但是，我们看到，假如按照人均GDP来计算，那时英国已经是1756美元，已经是世界第一的水平了。而中国只有525美元，这只是当时世界平均水平的89%，不到90%。这样一个逐渐落后的态势，终于招致了以后在100年当中中国落后挨打的一个痛苦的经历。

19世纪下半期开始，形势迫使清政府不得不改变，所以办学堂、组织留学等活动都开始启动，更是有一批忧国忧民的先行者，包括刚才主持人说的容闳，这是很有名的第一批中国幼童出国留学。这样一些人做出了不懈的努力，留学事业就逐渐开展起来。

回首历史，从1847年容闳赴美留学算起，中国现代的留学史到现在大概是160年，基本上留学的历史可以分为四个阶段：

第一阶段，就是容闳发起的中国最早的官派留学生赴欧留学的船政留学生，以及甲午战争以后的赴日本的留学生，这是主体。这部分人政治上大多追求改良，很多人投身国防军事工业，出现了第一个铁路总工程师詹天佑，另外是翻译了《天演论》的严复，对中国发展启蒙起了很大作用。

第二阶段，从辛亥革命到新中国成立。这个阶段留学生成为政治上推翻帝制的一个主力，同时也对中国共产党的成立发展起了很大的作用。我们知道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人里面很多都是到法国等地方留学。所以，这促进了废除一些旧的制度，建立现代科学研究教育制度，同时在抗日战争、解放战争当中都发挥了重要的作用。

第三阶段，从新中国成立到改革开放这一段时间。这一段时间，一方面一大批在建国前在海外留学的人员纷纷回国，奠定了很多学科的基础(如：钱学森是导弹火箭的奠基人，钱三强是原子核物理的奠基人)。另外，向苏联和东欧派遣了很多留学生，一共大概是多人，他们学成以后全部回国。

1955年中国科学院的首届学术委员当中，留学回国的人占到92%，。1999年获得两弹一星功勋奖章的223个人当中，有21个人，也是发挥了重要的作用。

第四阶段，从1978年到现在。随着我国进入改革开放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新时期，我国留学事业也进入到一个新的发展阶段。我国历史上规模最大、领域最宽、范围最广的出国留学热潮开始形成。据有关部门的统计，改革开放以来，到2008年初为止，出国留学的人数总数达到121.17万人，回国的31.97万人。可以说中国的留学史也是中国人民追求民族解放、国家独立，追求中国现代化的缩影。无论是第一代留学生强国致富的梦，还是第二代热血的理想、第三代救国的热忱、第四代建设国家的抱负，都是跟我们国家的发展密不可分的。我们现在还有很多同志也很急切地希望有留学的机会。留学生在我们国家改革开放发展中肯定发挥着很重要的作用，主要是有四个方面的作用：

第一，留学生是认识世界的尖兵

当今是一个信息工业非常发达的时代，当然有很多渠道可以来了解世界。古人说秀才不出门可知天下事，现在可知天下事的机会要更多。但是尽管如此，要真切地了解世界，我认为还是要接触世界，要自己真正到这个世界里面去，要有实际的体会。在社会学里对现代化有一个定义，定义里面有很多指标，其中有一条指标就是开放，只有这样才能不断吸收新的东西，也才能够思想非常敏锐地把握新的一些动向，来找到发展的机会。所以，出国最重要的一点，并不是仅在于学到一些书本上的知识。有一些中国同学出去，有一个不太好的倾向，很多地方的中国学生老跟中国人在一起，这是学不到东西的。你如果光是为了学一点书本上的知识，在上个世纪有一本书叫《世界是平的》，这本书就讲了十大推土机，现在把世界推平了，你要在世界任何一个地方做哪方面的工作现在都可以。但是如果你到了外国还只是在这个圈子里，你就没有办法培养世界的意识，没有办法来培养创造的能力、接受新事物的能力，也没有办法来培育你在这些方面真正能够建立起自己真正有用的网络。

我有好几个朋友都是50年代到美国去的老华侨，他们生意做得很成功，但是要做纳税等这些事时(真正跟社会接触很深的一些事情)，就要找儿子、女儿帮忙。因为儿子、女儿都是从小在那儿长大，对什么东西可以避税、什么东西必须要做、不能不做，都清楚得很。美国总部我有几个朋友，他们高中的时候就在美国念书，他们的小孩是在美国念幼儿园，孩子回来笑话他的父母亲说，你们的英语说得是什么英语？孩子是说得非常地道的美国英语。那么熟悉美国情况的人，都跟从小在那里长大的不一样。同学如果有机会出去，建立这样一个基础是非常重要的。

有一个例子：一个企业到欧洲兼并了一个欧洲的企业，把欧洲这个企业所有设备都买来，准备装回来。签定了协议以后，看到什么都很满意，结果我们就跟他说，你要请一个律师看一下你的协议才行。他说，我们都是内行，协议还有什么可看的？我们都看了很多遍，请一个律师很贵，要100多万美元。后来我们再三劝他，他请了一位律师。律师来了以后，一看就给他看出了一个很明显的问题，一下就给他省了600万美元。什么问题呢？协议里面有一条说这个设备到了港口装船以后就把所有权移交给中国了。就这么一条，看起来没有什么问题。律师就跟他讲，你要知道，到了港口装船以后，船要离港的话还有很多税要交，如果所有权属于你，你就得交这些税。按照规定，你可以把所有权写成船离开该国海域以后所有权归中国，这样，所有这些离港的费用就全部要由卖的那个企业负担。如果不是有很精通地方情况的人的指导，很难了解得那么细。所以，出国首先是怎么样来认识世界。特别是我们现在要走向世界，很多搞兼并的企业，我看了很多，失败的多，成功的少，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对世界没有很真切的了解。

第二，留学生是传递信息的桥梁

我们在国外跟很多朋友一起，可以更多方面了解信息，对自己不但是知识面的拓宽，而且也能够真正认识一个国家。80年代初的时候，我在在斯坦福大学工作，有一次我就跟一批教授聊天，聊天当中我们就讲到宗教问题。我是很不在意讲了一句话：迷信。这一下子就炸了锅了，所有的人都纷纷来议论。大家都议论，这还是非常有意思的。首先大家相信宗教的时候都不相信迷信这种做法，但是他们自己都有很多不同的认识。有的人认为基督教是完全正确的，《圣经》里每一句话都是对的；有的人认为上帝已经死了；还有的人认为有没有基督这个事情都是可以怀疑的，有很多证据证明根本没有耶稣这么一个人，都是后来的人造出来，他也是信基督教的。所以，从这个事情当中，启发我进一步对美国很多文化问题去研究。

第三，留学生是交流友谊的使者

中国发展很快，世界上对我们的认识也各种各样。现在有的人认为中国的发展是一种很好的模式，可以广泛推广，是中国模式，也有人说是北京共识等等。但是，也有很多人对我们有很多误解。我记得也是前几年，英国有一张报纸上登了一张照片，这个照片就拍到中国的一批老人在那儿打太极拳，这在我们国内早晨是很经常见的一个现象，但是它底下的说明是什么呢？你看中国是一个穷兵黩武的国家，是全民皆兵，连老头子都在练武。这个误解有多大！所以，留学生在国外通过互相的交流，确实可以起到双方沟通、互相了解的作用。

第四，留学生是促进发展的动力

当今是一个知识经济的时代，20世纪的知识总量据估计是人类历史上20世纪以前所有知识总量的总和。但是在20世纪前十年，知识的总量估计是20世纪一百年知识总量的总和。知识量的发展是越来越快，我们要赶上世界的话，那就需要有最新的一些信息跟各个方面动态的发展，跟前沿的发展要有很密切的接触。现在世界上正处在第六次科技革命的前沿(也有的人看法不同，认为应该叫第四次科技革命，看怎么分了)。但是这是一个新的科技革命，科技是第一生产力，同时金融是经济的核心。所以，我们在各个领域都要吸收人类最优秀的经验，留学生在这个方面可以发挥很好的作用。当然留学生发挥作用还有重要的一点是应该充分地了解国情，我也有很多很好的例子。

我在浙江看到一个很好的企业，它的董事长到美国去，碰到一个美国管理学的教授，他非常佩服这位教授。所以，他就想请他回来当总经理(现在的总经理是他的弟弟)。他回来就跟弟弟商量，弟弟说，我不相信教授会有那么高的水平。结果，他就把这个教授请来跟他弟弟一起睡了一夜，秉烛长谈，谈了一夜，弟弟决定花高薪请这个教授来。结果，这个教授来干了三个月就干不了了，说我只懂数字，干不了中国的企业，因为中国企业非常简单的一些事情他都处理不了。中国人可以想到，你要去处理外国的事情也是很难的。留学生千万不要觉得外国人说的、书上说的都是对的，到国内不了解我们的国情一定会碰壁。

当前从美国次贷危机开始全球性的经济金融风波还没有平息，中国在这方面充分显示了我们国家的政治优势跟我们经济金融的优势。我们也为留学人员提供了一个大展身手的天地。衷心地祝愿留学事业不断发展，留学生能够发挥更大的作用。谢谢大家。